感情上那点事!

果树园

村子东头直行百米外有片果树园。是村子人向外输出果子的经济纽带。也是我儿时最美的乐园。

儿时的生活是无限乐趣而不乏味的。春光明朗的阳光撒落在田地间,撒落在果树圆子里,映衬在粉红的杏花,雪白的梨花,还有果树行间的嫩绿麦苗上。竞相辉映。好一幅春色美景。感慨之余,书中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相连接了。

果园里有各种各样的果树,为数最多的还是苹果树,杏树和桃树。每年花开花落,各种树木果实次第成熟。招来了村里村外人果实的选购。有零买几斤的,有论骡子车估价批发的。形形色色村里村外的人,一张张陌生的面孔。洋溢出喜悦的心情。

果园子的中心路段的旁边,有一长间用灰色厚砖砌成的小屋子,屋子是长方形的,上面铺盖灰色瓦片。屋子低而陈旧,伸手可够得着房梁。屋子的前脸年久经岁月的洗礼,大半坍塌,落下的瓦砾和泥土堆积,一片狼藉,不成样子了。可是残缺的小屋又是果农们遮风避雨的地方。也是我们小孩子玩耍觅寻刺猬,野兔的地方。后来不小心踩着了一条蛇,吓的魂飞魄散。至此再也不敢进小屋子了,生怕见着蛇。总是绕道走。

小屋子斜对的是两棵粗大的柳树,枝叶繁茂,夏季里是知了娱乐鸣叫的场所。树皮粗糙带壑沟,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刮雨打太阳照。树干圆柱如水缸,约莫两成年男子才可环抱一周。自记事起,这两棵粗细大小不分的柳树就一直屹立在果园子的肥沃土地上。像两棵守护神似的为树下歇息的果农门遮阳。给果园平添了两硕大的园林标志。望着这两棵大柳树,曾好奇的想徒手爬上树干,可树身太粗,环抱都左手碰不着右手。爬上去的奢望也成泡影了,也不曾看到哪个大人爬上过。两棵大柳树成为了我儿时心中的巨树。可远观而攀登不得。

树的下面是三个长方形大小不等的水池。单一个一个间挨着。稍大点的水池在中间,水池的南边是一口带着水泵的砖砌圆形井。水池的北边则是长方行的污水坑。夏天雨水勤。里面存些水,给青蛙提供了一个繁延生存的场所,好几次我都站在坑沿透过污水边缘的水面,清晰的瞥见里面的小蝌蚪欢快的游来游去,兴致一浓,竞想捞几只,放在瓶子里看它们慢慢长大,可最后都一动不动的躺在瓶子水面了。

水池的东面是青一色的苹果树,一排排,春季花开,白色的花儿竟相绽放。一簇簇拥挤着,待苹果熟了的时侯,我会爬上树枝,采摘最先红了的“红葵苹果”。这可是苹果园子最先熟了的大苹果。鲜红剔透,咬上几口。又甜又脆,真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啊。这是果园子里我最爱吃的一款苹果,然后就是“香蕉苹果”次于“红魁”。不过这两棵果树只有仅有的三棵树,一年下来也结不了多少个苹果,所以父亲阻止不让摘。正是物以稀为贵,待苹果熟了可以卖个好价钱。贴补一下生计。

果园子里是大人每天辛勤劳作的地方。和我们小孩子不相干。那时很小,约莫也就八九岁,心里无忧无虑。于是就别寻它地的乐趣了。

小时候,村子里是很穷的,每家每户喂猪喂羊,是很平常的事,我家也不例外。况且喂有好几十只呢,足以称得上是羊群。那时候我和三哥是家里的最小,父母哥姐家里家外重活抗着,所以这每天下午放学回来放羊的差使就肩负在我们身上。

每天下午放学回来,我和三哥放下书包,解下拴着的羊绳子,赶上羊群,喊上儿时的伙伴,径直跑向村外的果园子。果园子的外围是条枯水沟,两边是高耸的坡,上面有野长着的大小高低粗细不等的树木,里面杂草丛生,草儿丰美,蚂蚱乱蹦。是羊儿尽情吃草的地方。而我们也开始了我们的小生活,在坡上树木荫荫的树下,熟练的用枯枝凿一小槽,上面坐有小铁盆子,然后在盆子的边缘封上土,插上小桐木棍,以示烟囱。而后要做的就是备用烧锅的材料还有要做的食物。

于是我们几个商量,果园子里面种有红署和花生,也不是外人种的,论起辈份来,红署是他家四叔种的,花生是我家伯伯种的。我们去挖去拔,如碰巧让他们逮住,顶多也是责怪几句。无可大碍。想归想,做归做,当我们跨步红薯地和花生地时,肆意的刨着,挖着。紧迫的眼睛东瞅西望。收获好果实,匆忙的离去。生怕恰巧遇到庄稼的主人。

剩下来的就是点火烧柴了,炊烟袅袅,徐徐飘荡,弥散在繁茂的林子里。哥和小伙伴吹吹燎燎,烟儿把眼睛吹的都掉泪了。好似受了委屈哭了的样子。我在一旁俏皮的乐笑,而他们也笑我。彼此开心的合不拢嘴。正事还是不能忘却脑后的,白白的羊儿依旧在河沟里啃草吃,小羊跟着老羊来回转悠,还有几只相互抵触的,酷似“斗牛”场势,时而“咩咩”几声,饶有乐趣。

经过几番功夫,美味做好了。烤的红薯,还有煮熟的花生,嚼在嘴里别有一番风味。日暮渐暗下来,羊儿吃饱了,肚子鼓鼓的,我们也该赶着羊儿回家了,回家的路上还能骑着羊儿抽鞭,模仿电视里武侠骑马的样子。累的羊儿直“咩咩”的叫唤。而我们却兴致勃勃。过了吧武侠瘾。

过了几十年,果树园就遭砍伐了。原因是果树一年创造的金钱价值远不如种农作物一年的收成。所以,经过几日的伐木,占地三十余亩的果树园一踏成平地,村里老一辈村领导亲手栽培的果树化为乌有,往日美丽的杏花,桃花,还有苹果花,以及常有蛇出没的小屋,水池旁的两棵粗大柳树都已消失在视线里。

三十年过去了,睡梦里依稀可以看到硕果累累的果树园,童年放羊,骑着羊儿回家的伙伴。还有在坡上驻灶炊烟的场景。似乎又重归果树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