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情上那点事!

山与海

平顶山到了。

透过火车的窗,一片绵延的山头映入眼帘。我见过的山不多,这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小的山,只比我家刚收完麦子时堆起来的麦子堆大了一点,好吧我承认,是大了很多,但这丝毫不能撼动它在我心中的地位——最小的山。

见到山,我不会高兴,也没有悲伤,山就是山,就在那里,不管你来不来,它都存在。存在真是件可怕的事,你不用也不必去证明,它的存在自有它的道理,至于这道理是什么,又与你何干?我又不是地质学家,不用靠弄清这个吃饭。其实,如果有人把这个弄清楚了,他就破坏了山的神圣,山的尊严。在我看来,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独立的精神体。人无权干涉山的生命

我是从漯河坐上的火车,K751次,由上海南发往平顶山。漯河是个有水的地方,沙澧河畔。从L到D,跨越8个字母,不多于8个城市,只要一个小时。

喜欢和一个最了解我的人对话。

见到一座山,你有没有一种想立刻登上山顶的冲动?

有的。

你为什么恨山?

我不恨山。

那你为什么对山有抵触情绪?

有吗?你误会了。我只是觉得,我的存在和山的存在是两码事,不会有交集的。

你是说,就山与水而言,你更喜欢水?

我想是的,因为我最向往的,其实是海。

海?上海的海吗?

嗯,上海的海。

将来你见到海,会不会和见到山类似,觉得非要一下子钻进海里,触摸到海底才算赢?

我想不会的。

不会吗?海中的鱼儿都会这样的。

我不是鱼,我是龙。

漯河是这列车途中的最后一站,下一站就是终点站,平顶山。睡得迷迷糊糊的,我把列车广播中的“由上海南开往平顶山”错听成了“由平顶山开往上海南”,一瞬间感觉我在上海,可以去看海了。明白过来时,反到有一丝惆怅,我只能见到山,看不到海。

下车时,我看着身边的人群,真想随便拉出一个人,问问他上海的海究竟是什么样子。但转念一想,算了,这些人中,真正从上海来的,还不知道究竟有几个呢。

是啊,能从起点坐到终点,真的不容易,很多人是从途中上车,或是从途中下车,还有更多的,从途中上从途中下,见不到山,也见不到海。或许,这就是人生。

又有什么办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