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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你一程父爱

  送你一程父爱

  端午节那天,他和弟弟都放假回家,赶回去和父母团聚,一起过节。那天,姐姐也带着刚上学的孩子从县城赶来。一家人聚在一起,好不热闹。

  一天的喧闹,在傍晚时分渐渐冷却下来。天晚了,姐姐决定回家了,第二天还要上班。姐姐一边催促小外甥和邻居的小朋友道别,一边和家人闲聊起来。而这时,父亲也从门外走来,拍拍身上的尘土,坐在旁边,开始和姐姐攀谈起来。

  “红,现在每月开多少钱?”父亲说话时,脸色温和,语气却充满了不安与试探。

  “500多吧。”姐姐淡淡地回答。

  “全加上?”父亲有些吃惊,像是多年都不知道的那样,一脸的不相信。

  “啊,基本工资加奖金都算上。”姐姐进一步解释。

  那一刻,他看见姐姐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勉强的笑。而父亲,刹那间呆在那里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。他开始在心里暗暗埋怨起父亲来,不该问这么敏感的问题——很多年来,工资,一直是姐姐心中的伤疤。父亲怎么就突然想起来去揭它呢?

  父亲似乎意识到些什么。很快,他就扬起了笑脸。“那不少了。在县城总比咱农村强,想吃什么,就能在家门口买什么。”父亲尴尬的说着圆场的话语,而姐姐也忙着点头。

  那一刻,在一旁倾听的他,心却猛然疼痛起来。想当初,姐姐刚上班的时候,医院还是国家统管,做护士的她一月少说也有七八百元工资。那时,挣高工资的姐姐,常常是父母炫耀的资本,惹得邻里满是羡慕的神色。而如今,他和弟弟上班后,工资都是一年一个样的往上涨,早已过千,姐姐却还拿着不如从前,少的可怜的薪水。结婚多年了,一家三口的她还挤在原单位狭小的个人宿舍里,买房子一直是姐姐心中的梦想,可现在,她和姐夫的工资加在一起,也仅够生活开销吧。

  “坐车来的吧。坐车从县城到家要多少钱?”在姐姐起身收拾行李时,父亲又问。 www.WenZhangBa.com

  “5元。”

  “啊……等会走,我骑摩托车,把你送到村头。”父亲起身去拿衣服。我能感受到父亲心中的那份不安与愧疚。送姐姐走,一直是他的事,今天,父亲算是破例了。

  后来,姐姐带着小外甥,在家人的簇拥中,向外走去。走时,他看见姐姐恋恋不舍的样子,心里很是难受。在家人目光的欢送中,父亲载着姐姐和小外甥终于开始向村外驶去。姐姐的背影,随着摩托车扬起的尘土,渐渐消失在远方。直到看不见他们,他和母亲才开始转身回家。

  在家里,他帮助母亲收拾屋子的时候,母亲给他絮叨姐姐的种种不如意。这时,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。母亲去接,然后告他,说让他去骑车给爸和姐姐送头盔。他有些不解,姐姐坐公交,父亲为什么还让送头盔呢?

  在村头不远处的公路边,停下车,他看见了父亲和姐姐以及小外甥的身影。那时,他们就站在路边闲聊——等车,而路旁却空荡荡的。他过去,把头盔递给了父亲,然后问:“你要送姐回家吗?”姐姐听了,有些不安,也赶忙劝说父亲:“公交车马上就到。你回家吧,别送了。”那一刻,他听到了父亲最美妙的回答:“现在的公交老贵,送你一站,你不就少交一块钱吗?”

  父亲的话语,让他转身掩面,决定赶快逃离。那一刻,他害怕,当着父亲和姐姐以及小外甥的面,泪水会止不住流下来。

  身后,他听到摩托车重新发动的声响。他知道,父亲又载着姐姐和小外甥继续前行了。而他却想,或许就在下一站,父亲就会停下来。对于年岁已大,视力不好的父亲来说,早几年就不再骑摩托车走夜路了。而那时,天已渐渐黑了下来。

  那一晚,在一家人的担忧中,父亲很晚才回来。回来时,一脸的疲惫,一身的尘土,身上的衣服也破了。母亲问,这么晚才回来,你把红送到家?父亲点了点。母亲又哀叹一声,关心地问,摔倒了,有事吗?父亲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  弟弟开始埋怨起来,爸,你现在年龄大了,视力又不好,还走夜路?这不摔着了?如今油价每升4元多,这一路送下,油钱还不早高过了车票钱?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!

  父亲只是憨然一笑,说,本来说好只送一站的,谁知,不知不觉就送到了家。那一刻,他看见父亲说话时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宽慰的笑容。

  望着父亲,他终究控制不住自己,任凭泪水肆意流淌下来……他知道,那一路风尘,粘满了沉甸甸的父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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